August 26, 2007

Future Shock: Going Over Slot

事先聲明,這篇翻譯早在8/10左右就完成,先前也只有極少數的人看過,但某位長輩覺得應該貼出來跟所有球迷分享,所以我才這樣做,雖然簽約期限8/15早就過了,而選秀在台灣來說也沒什麼新聞價值,但仍是老話一句:君子自重。

本文由lannkyle翻譯,非商業用途,未經本人同意,請勿任意轉載
August 5, 2007
原作:Kevin Goldstein on BaseballProspectus.com
http://www.baseballprospectus.com/article.php?articleid=6545

「不管用」
「不正常」
「白痴」
「一個謎」

這些字眼是從一個球探、一個球探長、和一個經紀人口中講出來,他們說的是今年選秀順位的簽約情形。如果他們兩方在這裡達成共識,那表示情況不妙,我們用問與答的方式來探討一下吧。

問:針對2007年選秀,我們目前處境如何?

距離剛實施的簽約期限八月十五號只剩十天,30個第一輪順位目前有13人尚未簽約,其中包括前十二順位其中八人。另外,三明治到第五輪之間,還有26名球員尚未正式簽約。

問:等一下,你指的「正式」是什麼意思?

有很多合約其實條款都已經獲得雙方同意,只是還沒簽字或公佈,這些合約的簽約金都遠超過MLB官方建議的金額。舉例來說,底特律給第五輪Casey Crosby的簽約金,據信為75萬美金;另外也有傳聞,亞特蘭大給第一輪的Jason Heyward約170萬美金,相同情形也發生在洋基隊身上,他們同意好幾筆超乎建議金額的簽約金,包括給第四輪的Brad Suttle約100萬美金,第十輪的Carmen Angelini約75萬至90萬美金之間。

問:那為什麼這些合約還沒公佈?

表面上,因為MLB官方不希望這些超過建議金的合約,被尚未正式簽約的球員拿來當做談判工具。事實上,這都是徒勞無功,某球探長曾經說過:「一旦簽約,大家都會知道這件事」,球隊之間會交換資訊,經紀人也會急著展示他們簽下的肥約。另一個球探長如是說:「我搞不懂他們到底想唬誰。」

問:這個選秀順位建議金額系統跟NBA那一套一樣嗎?

不,完全不像。MLB官方針對每一個順位訂出「建議」簽約金,球隊不必全部照單全收。此外,今年的建議簽約金比起去年還少了百分之十?

問:為何大部分球隊會遵循建議簽約金額呢?

這有很多原因。最簡單的答案是他們有能力這樣做,而意見分歧的地方在於他們應不應該這樣做,某位球探長曾表示:「勞資雙方都相信,選秀是可以控制成本的地帶,資方認為,和投資已有實績的球員相比,把錢花在選秀就像丟進水裡一樣,於此同時,因為資方預算是固定的,所以勞方(工會)認為這些省下來的錢,重新分配之後將會轉移到工會成員身上,如此一來工會就有支持的理由」。另一名球探長認為,較低的建議簽約金對尚未簽約的球員只有壞處,「比賽的其他面向-收入、自由球員、仲裁-都在漲價,結果選秀反而降了百分之十?現在我們發展球員的計畫白白浪費一個夏天,為了什麼?」

不用說,經紀人對這個制度並不高興。「我無法理解球隊為何要這樣做」,一名經紀人如此質疑著,「為何給MLB官方這種權力?他們不能掌控仲裁,同時自由球員是公開市場,但選秀卻是監獄。MLB官方聲稱這是集體協議,對補償選秀權制度來說或許如此,但建議簽約金卻不是這麼回事。」某個球探長搞不懂為何球員代表們如此煩惱。「知名經紀人-Boras、Hendricks兄弟、CAA、SFX-他們不會在選秀的時候賺錢,而是等選秀後再撈一筆。」

除此之外,有某些球團或球團內部的人,認為他們應該遵循建議簽約金制度。「我不會點名,但你看就能看出是誰。」一位球探長表示「有些球隊因為其他因素,受到MLB官方箝制而就範。假如他們做出如此大的讓步,我的疑問是當哪一天,這些球隊因為無法在選秀中拿到中意的球員,而在分區競爭中敬陪末座,屆時MLB官方打算為這些球隊做些什麼?」

另一個經紀人談論球隊看似打算付出較多簽約金,實際上卻是讓總金額降低的把戲。「對球隊來說這產生一種威嚇效果,因為所有過程都得通過資方,你只能要求資方支持你,你不會想要跟金主劃清界線的。」這名經紀人同時表示,以超出建議金額簽下選秀球員的球探長,會讓自己身處於極欲避免的聚光燈下。「每當球探長伸手要錢,但球員發展不如預期時,球探長身上就背負某種責任。有多少人打算終其一生都待在同一個球團?在他們離開到別的地方會發生什麼事?其他球團會檢視他以前花錢的紀錄。」最終結果對於避免最好的球員進入最好的球隊並沒有多大幫助。「現在那些球隊宣稱他們得放過並且失去最棒的球員,因為他們負擔不起。長遠來看,他們不能負擔的是不簽最棒的球員。」

問:你說溢付簽約金的過程包括資方,但詳細的過程究竟是什麼?

從許多角度來看,溢付簽約金的過程,完全是被設計成盡可能地不方便而已,如果有哪一支球隊打算對哪名球員灑下大把鈔票,MLB官方可說是束手無策。

「MLB官方唯一能做的,是當你沒有事先打電話通知他們的時候,會對你罰款。」某位球探長如是說,當描述細節時,這位球探長近乎完美地將不屑在語氣中表露無遺。「你打電話給MLB官方,告訴他們你打算多付點簽約金,他們會叫你別這麼做,開始鬼扯他們花費多少心力執行這套系統,然後指責你把一切都搞砸了」接著事態就有點難看了。「整個流程會停滯,直到MLB官方放棄跟GM對談,而是直接找老闆再鬼扯一次,指責他的球隊搞砸一切,通常順便告訴這些金主,他們手下的球探長犯了個錯,不幸的是,很多金主信這一套。」

想要多付點簽約金跟球員達成協議,仰賴的是內部管理階層的支持。「到最後,你必須有個夠強悍的老闆,告訴他花大筆錢簽下這個球員才是對球隊最有幫助的事。一旦他能接受,老闆必須打電話給MLB官方,讓他們知道他們想傳達的訊息有被聽進去,但考慮過後你的球隊仍決定這麼做,官方那些人會把那套鬼扯的話再吼一遍,然後你順利簽下這名球員,真是個爛流程。」

問:為何MLB官方如此在意?在整套計劃中,省下了多少錢?

這個系統對球團和經紀人都造成困擾。「某些球隊在國際業餘球員市場中花錢的方式,比起選秀或自由球員市場都來得更具殺傷力。」某位球探長這樣說,而另一位也表示贊同。「七月二號的時候,洋基隊在國際市場花了390萬美金,就在一天之內,他們有打電話徵求誰的同意嗎?」

即便是某位經紀人,也同意在其他地方,縮減成本的措施都可能得到更大的成功。「官方在仲裁市場也試著做同樣的事,但收到的效果更低。」「不過他們把這麼多注意力放在這上面,實在是蠻笨的,東湊西湊只為了省幾十萬塊,尤其是他們從電視轉播權利金和其他項目賺了這麼多錢。該名經紀人補充說,建議簽約金制度和(或許令人驚訝)反對這制度的球隊,都符合官方的目的。「多數球團對簽約金制度都亦步亦趨,對MLB來說是好事。」「一如往常,總是會有球隊跳出框限,付更多錢,對他們來說也是好事,因為這樣就不會有共謀情事,MLB官方也可以宣稱市場並非固定不變。」

問:所以有哪些球隊溢付簽約金?

有兩種類型的球隊持續付出較多簽約金,聰明的和有錢的,兩種類型並非不可能並存於同一支球隊。你可以馬上想出四支球隊,老虎、天使、紅襪和洋基。去看一下他們的分區排名,再看一下他們底下新秀質量,這可不是巧合。

「看吧MLB官方可以吼叫,可以運用嚇唬人的計謀和緊迫盯人的壓力,但最後,球隊還是會選擇多付點簽約金。」某位球探長這樣說。「當官方跑去跟洋基說在那些選秀球員身上多花點錢是壞主意的時候,他們會回頭檢視自家農場,隨後發現2006年班的Joba Chamberlain跟Ian Kennedy,還有其他多花錢簽下來的球員,然後他們就會對自己說:"天啊,這對我們真是太有用了。"」

某位球探長說他不能責怪洋基隊的做法,但他擔心功勞會歸到錯誤的一方。「我不會抱怨,也不認為從制度中獲益的球隊是錯的,也不羨慕他們在現行規則下的玩法。然而,當某隊有500萬可以用,而你的預算僅僅100萬時,他們的球探自然會得到比較多讚賞,畢竟有錢的是大爺。」

接著是老虎隊,他們在第一輪挑選因為要求高簽約金,導致選秀順位滑落的頂級新秀。這個哲學讓他們拿到Justin Verlander、Cameron Maybin、Andrew Miller,可能還得加上Rick Porcello。老虎隊挑中這些球員的順位,都比事前推算的晚很多,很明顯這對老虎隊行得通,你或許還覺得其他球隊得跟他們學學。

我們有位業餘球探很仰慕老虎隊的手法,他說這種哲學很明顯是發放紅利。「很顯然地,越充沛的選秀預算長期來看可以省越多錢。」有位經紀人完全同意這個說法,「對任何球隊來說,放掉價值超過20萬的球員等於是自殺行為。」「如果你只因為"不能",就放掉檯面上最好的人選,你只是在傷害自己的球隊罷了。」

某位球探長仍堅持金錢並非一切。「不用每年六月準備一千萬簽約金,你仍然可以在現行模式獲得成功。看看雙城隊,只要你很行,你就可以找到天賦。」

除了老虎隊的三人行(可能變成四聖獸)之外,也有依經驗找出的證據支持這項哲學。Baseball America的Jim Callis最近剛完成一項研究,顯示實際簽約金高於建議金額的球員,擁有壓倒性的成功機率。

問:所以這套系統現在已經不管用了,對嗎?

對也不對。沒錯,一般認知中,棒球不像其他主要運動一樣擁有合理且有力的選秀建議簽約金系統,棒球選秀順位並不是照天賦強弱排定。事實上,棒球選秀中,天賦順序跟實際選秀順序的差距,每年都逐漸擴大。

於此同時,溢付簽約金的球隊並不是在做什麼不道德的事。不僅從經濟角度出發的球迷,得要感謝這些在低順位挑選一流天賦球員的球團,還有崇尚Moneyball利用市場低落效率做法的人也是一樣。

沒有規則可以阻止其他球團追隨老虎隊的腳步,衡量一下這樣做的花費,跟其他球隊的選秀預算比是比較高沒錯,但和自由球員市場中浪擲在平庸球員身上的錢相比,卻是便宜不少。如果未來沒有更多球隊趕上這波潮流,瞄準那些選秀順位滑落的球員下手的話,是蠻令人意外的。

對於如何讓天賦高超的球員待在高順位,使選秀朝更正確的方向前進,球團人員和經紀人雙方都有點想法。當大家都同意真正有效的建議簽約金制度,能解決選秀順位滑落的問題的同時,每個人也了解所有的討論都僅限於假設,因為球員工會不會容許這種事發生。某位經紀人表示:「聽著,大家都知道一流選手會到哪去,這不是什麼祕密。」「讓球隊交易選秀順位,較好的球員應該獲得較高的簽約金,這些傢伙是自由球員,這是自由球員選秀,如果你受限於預算而不能選擇比較棒的選手,你應該獲准交易順位以取得它該有的價值。這樣系統會比較明朗化,選秀順位會跟天賦更合切。」

有位球探長堅持他一向支持選秀順位的交易,不只是讓選秀日取得較佳平衡,也可以帶來一些額外受益。「對於在交易大限前,沒有小聯盟新秀可以交易的球隊來說,選秀權就有價值。」他也表示這種系統對各隊將有正面影響。「你常聽說A隊對B球員有濃厚興趣,但B卻在前兩個順位被攔胡,現在如果A球隊真的喜歡B,就做個交易吧。」

問:為什麼演變成這樣,而這些問題稍早之前都沒有人提出來?

主要是因為對現行制度的憤怒與不滿,雖然有位球探長仍相信它會變得越來越好。他說:「沒錯,這個制度仍不完善,但意圖跟目標都是好的。問題在於協調CBA時,他們妥善處理了每個項目,進行了十一個小時之後,才突然有人問說"那選秀怎麼辦?"」另一名球探長態度就不那麼正面。「聽著,MLB官方有機會改善這個制度,但他們並沒有這樣做,在上一次CBA中他們錯失黃金機會,然後把它搞砸了。他們弄了一套順位補償出來,但誰要這玩意兒?如果你的順位在前十五,你必須挑中正確的人並且簽下他。價錢並不重要,因為沒有如願簽下他,而在明年選秀獲得的順位,對我來說沒有任何好處。」

問:好吧,讓我們回到現況,那些尚未簽約的球員,在未來12天會如何發展?

即使有將近一半的球員還沒簽約,我為了這篇文章和許多球團人士聯繫,當問到簽約期限到期,有多少球員會簽約時,所有人都相信30個順位會全部簽約。然而,沒有人敢溢付簽約金的懦夫遊戲持續著,似乎沒有人想當壞人率先行動。某位球探長就批評說:「不要再畏畏縮縮了。」「再說一次,這不是真正的建議簽約金制度,這只是一個標準,一個建議,只有吼叫和扭打,最後我們面臨的只有衝突,想要溢付簽約金的球隊大有人在,只要有人開跑,其他人就會跟進。另一個球探長完全同意:「一旦藩籬破除,雙方認為這種作法獲准,逐漸加溫的熱潮就難以抵擋。」

第三個球探長也認為這是較有可能出現的局面,但他也同時指出可能發生的惡夢。「如果它沒有爆發呢?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?有人說他們要當先驅嗎?如果沒有人要當先驅,那理論上來說,你不會看到先驅出現。」

隨著過去十天內,前十輪只有一名球員宣佈簽約,至少我們目前還沒看到先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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後記:最終結果現在大家都知道,第一輪30個順位都完成簽約,其中不乏簽下大聯盟合約的球員,但在大聯盟約這部分,球團耍了點小花招,設法讓自己全身而退,這以後有空再講。

本blog延伸閱讀:Evil Still Being Evil, Even Further

1 comment:

Ironcheffie said...

我還是覺得大聯盟寄了那封信給30隊球隊"建議"他們的slot的signing bonus要多少真的很好笑.

效果差不多跟我寄信給黑色會妹妹的製作人說建議他們禮拜一派meimei過來給我搞禮拜二派遙遙來我家一樣的效果吧